第一百三十五章小女人又要有麻烦了
容夏也并不是全然不记得。
只是她的记忆,就好像蒙了一层纱一样。有的清晰,有的,更像是幻觉。
她记得,孟静彤走了以后,她就开始体力不支,那些人似乎扑了上来,然后……
是枪响……
有人冲了进来,到处是尖叫和混乱。
她似乎落进了什么人的怀抱,很熟悉的味道。
那种熟悉,让她很安心。
她甚至一度以为那是唐煜,甚至脑海里那人的记忆,也都是唐煜的。
可是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,明显救了她的人不是唐煜。
她的记忆在那以后,就出现了断层。
她毒发的样子,以及那人是如何处置她的,她都不记得了。
她只记得,她突然醒过来,就发现自己站在医院附近,走了几步,就看到了朝她跑来的唐煜。
这些她有的记忆,有几个是真实发生的她都不清楚,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,其实和不记得也差不多。
唐煜看着她深思的表情,不由的有些心疼。
忍不住抬手,摸了摸她的头顶,“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,没事的。”
容夏下意识的躲开了他的触碰,闪烁的眸光,泄露了她的警惕。
唐煜的手僵在半空中,气氛忽然变得很尴尬。
“我……”容夏对他的排斥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,她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,索性转移了话题,“你和妈是怎么回事啊?为什么要搬东西?”
唐煜哪里看不出她的小心意,但是还是收回了手,“没什么,你不是住不惯老宅么?”
容夏愣了一秒钟,才反应过来,唐煜这是要搬走的意思。
虽然不明缘由,但是那对于她来说,确实算是一件好事。
不在孟曼心的眼皮子底下,她仅剩的半年婚姻生活,必然会好过很多。
“好啊,正好我也想回豪庭那边了。”
唐煜脸上,因她的话,出现了细微的裂痕,但也只是转瞬,“我看你有些累了,要不要先睡一会儿?”
被他这么一说,容夏确实也觉得累了。
她眨了眨眼睛,眼睫就被泪水染得湿漉漉的,上下眼皮,也不由得打起架来。
“那好吧,我先睡会儿……啊对了,帮我通知一下安安,她一定担心坏了,麻烦你了。”
容夏一边说着,一边朝着被子里缩,眼睛早就已经闭上,嘴巴还在缓缓的张张合合。
“嗯,”唐煜唇角轻轻上扬,目光看着她这幅因为疲倦,而放下防备的样子,起身给她掖了掖被角,“安心睡吧。”
容夏感觉到唐煜握住了她输液的那只手臂,似乎是为了防止她乱动。
身边有这样一个人,容夏一直紧绷的神经,奇迹般的渐渐放松了下来。
然后,她就陷入了深度的睡眠当中。
唐煜看着她安静恬淡的睡颜,面容却逐渐冷峻了下来。
事情还没有结束呢,接下来,他将要面对的问题,恐怕会更多。
手机铃声突然响起,容夏被吵的咕哝出声。
唐煜掏出手机,看到唐文彦的名字,想也不想的直接挂断了。
他起身,看着容夏眉头渐渐舒展,这才握着手机,大步走出了病房。
医院的走廊尽头,唐煜接通了唐文彦的第二次致电。
“如果你还是为了让我离婚的事情,那么你可以不用说了。”
唐文彦沉默了两秒,才道:“唐煜,现在不是吵的时候,你爷爷正在抢救室。”
“什么?”唐煜听出了唐文彦语气中的沉重,不禁握紧了手中的手机,“这是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就在刚刚。”唐文彦也是始料未及,“不知道是谁向他透露的有关容夏的事情,他急火攻心,心脏病当场发作!”
唐煜磕紧了腮上的肌肉,深眸如鹰隼般的犀利。
最好不要让他知道是谁!
否则,他绝对不会让他有走出C城的机会。
“我就过去。”
挂断电话,唐煜就直奔电梯。
然而,就在他上电梯的同一时间,有人匆匆的推开了容夏病房的门。
“容……”看到容夏睡了,对方原本准备好的措辞,也就咽了回去。
她一眼就看到了床头放着的一沓检查报告,未作多想,走过去,拿起报告,就胡乱的塞进了挎包里。
临走之前,她在门口扭头看了一眼容夏。
那张脸,赫然就是孟曼心。
“容夏……你别怪我!”
孟曼心强忍着心中的愧疚,快步走出了病房。
她上了电梯,按了负一楼的停车场。
电梯壁上,倒映着她紧张内疚的脸。
楼层一层层的往下降,负一楼刚刚到,她就提了一下肩头的挎包,急不可耐的往出走。
然而,许是走的太急,她没有注意到等在电梯外的人,竟一头撞在了对方的身上。
“阿姨小心!”
一只手,扶住她的手臂。
“谢谢。”孟曼心随意的道了一声谢,抽出手臂,往后让了一步。然后抬起头,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对方。
只是一眼,她就愣在了当场。
那是个身量很高的男人,气质温润,一副金丝眼镜夹在鼻梁上,却并突兀。让他原本就精致的五官,更显斯文。
只是,这张脸……
她怎么感觉在哪里见过?
只是那记忆太过遥远,她竟然想不起来,那个人是谁了。
“阿姨到几层?”见她不下电梯,男人略微弯起唇角,礼貌的问着。
孟曼心这才回神,想到包里的东西,她赶忙就下了电梯。
“我到了。”
男人在电梯里对她颔首,孟曼心也朝他敷衍的点了点头,就转身朝着一辆早已等候多时的车走去。
她觉得,她一定是糊涂了才对。
就算是她见过的人,这样的气质,她也绝不可能忘记。更何况,这个年轻人,看起来和她儿子差不多大,就更不可能是她旧识了。
一定是她太紧张,才会出现这种错觉吧。
这样想着,孟曼心就完全不在意这件事情了。
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,那一直没有关合的电梯里,男人的视线,正饶有兴致的落在她的身上。
她包里没有完全塞进去的东西,露出了边角,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那是什么。
男人终于伸手关了电梯,唇角在电梯关合的瞬间,上扬出阴冷的弧度,镜片下的眼眸,寒凉的毫无温度。
看来,那个小女人,又要有麻烦了。
只是不知道,这一次还能不能有那么好的命,平安脱险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