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高中的时候,霍靳言就已经向我求过婚了,他偷偷买好了戒指,布置好了会场……”白晓月的声音突然出现,钻的沈若晨脑仁儿疼。
沈若晨一下子捂住了头,“我不听我不听!”
“若晨?你怎么了?”霍靳言立刻抱住床上沈若晨,一双眼睛里都是急切的担心,“头疼吗。”
“你滚开!”沈若晨突然忽然痛苦挣扎,推开他,将头埋进被子里痛哭。
霍靳言可置信的看着沈若晨,似乎不明白自己求个婚怎么会让她受到这么大的刺激。。
“你根本就不喜欢我,你心里只有白晓月,你为我做的所有事情都曾经为她做过,你们约定好了毕业就结婚,你别以为我不知道!”
沈若晨在那一刻终于把所有的痛苦都发泄出来,心中憋闷得所有怒火和委屈顷刻释放。
白晓月对她说的那些话,在她的脑海里绕了整整一个晚上,此刻正好对上了霍靳言的求婚,偷偷买了戒指,布置好了礼堂,曾经的一切再次重演了。
“沈若晨你发什么疯!”霍靳言的神色已经冷漠下来,虽然不明白她在说什么,但是白晓月这个名字直接让他顿悟。沈若晨对他的过往竟然如此计较,而且简直要发狂。
“她为什么要这么在意白晓月?”霍靳言气愤地一掌拍到墙上。
旁边的简封也痛苦的揉揉脑袋。原本还不错的心情,现在完全因为白晓月三个字,坏到了极点。
他以为只要能守护好霍靳言跟沈若晨之间的感情,不让白晓月再靠近霍靳言,就可以了。但是自己还是想的太容易了。
感情这种事本来就是需要两个人一起面对。有些事只能他们自己解决。
“白晓月去找过若晨。我想沈若晨会有这么大的反应,应该……”简封不管不顾开口。
霍靳言敛眉,“什么时候的事?你怎么现在说!那女人是不是跟她说什么了?”
“我以为若晨会告诉你,谁知道她一直憋在心里。”被点名的简封无奈摊了摊手。
霍靳言紧了紧眉头,陷入沉思,怪不得沈若晨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白晓月,他怎么就没有想到白晓月会去找沈若晨呢。
照此看来,公司上下都在议论的沈若晨的身世,应该也是白晓月散播出去的。
“若晨是个挺没自信的姑娘,我觉得你应该让她知道你对她的心,她得不到一个准确答案,总会乱想。”简封再次开口。
霍靳言听到简封的话紧紧的皱起了眉头,薄唇紧抿成一条线,气场有些慑人。
“你都知道的事情,她不知道?”
霍靳言紧紧的盯着床上的女人,眼中划过一抹痛楚。
为什么连简封都能将他的心看的一清二楚,她却一而再再而三怀疑?一直以来他究竟是怎样对她的,她看不到吗?
简封看到这样的霍靳言有些无力,拍了拍他的肩膀,简封转身离开了病房。
他很清楚现在他们最需要的是空间,他还是先离开的好。
简封离开后,病房一度陷入了沉寂。
沈若晨此时已经安静了下来,只是依然紧紧的抱着头,好像很痛苦的样子。
一阵心疼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,霍靳言再也顾不得其他,走上前去想要将沈若晨抱在怀里。
沈若晨却是很抗拒的样子,摇着头将手边的枕头纷纷扔向他,
“你滚,你滚啊。”
只要他一靠近,她就会想起刚才白晓月的话,曾经属于她的婚礼,属于她的布置,属于她的钻戒,属于她的霍靳言,一切都不是她的。
她甚至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被白晓月打的那一巴掌还在隐隐作痛,这一切都清晰的提醒着她,她就像是一个笑话,尤其是在霍靳言刻意向她隐瞒这一切,隐瞒他的过去,隐瞒前几天为什么会和白晓月在一起后,她更加冷静不了。
霍靳言看着失去理智的沈若晨,只觉得一阵怒火直涌上来,脸色变得十分难看。
“沈若晨,好,很好,是你让我走的,不要后悔。”
霍靳言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摄人的寒意,幽深犀利的黑眸紧紧的盯着床上的人。
这个女人真的是长出息了,居然敢让他滚。
沈若晨看着转身离开的霍靳言,眼中的眼泪终于决堤,再也忍不住低声抽泣了起来。
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为什么?她到底做错了什么?
沈若晨抑制不住的趴在床上,破碎的哭声弥漫了整间病房。
这一切都落入白晓月的眼中。
白晓月看着痛苦的沈若晨,眼中划过一抹恨意。
她刚才虽然躲了起来,却是将霍靳言的求婚都看在眼里,这一切原本都是属于她的,都是她的,可是现在却都被沈若晨夺走,她怎么可能不恨。
可是还好,还好两人最后不欢而散。
白晓月想到霍靳言求婚失败,心里总算平衡了一些。
霍靳言是她的,她想得到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过。
白晓月最后恶狠狠的看了一眼病房的沈若晨,转身离开。
“以后不许白晓月踏进公司一步。”
霍靳言回到公司冷声跟严白交代着。
其实他从医院出来后就后悔了,如果刚才他能克制住自己的脾气,好好跟那个笨女人解释的话,事情不会变成这样。
可是想到她需要时间冷静,他也需要时间来处理白晓月之后,他还是离开医院来到了公司。
严白听到霍靳言的吩咐点了点头,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。
其实他早就猜到了会有这一天,从白晓月回来的第一天起,他就知道那个女人争不过沈小姐,毕竟这么多天下来,他完全将他们总裁的心思看在眼里。
“召开全公司大会,所有在职人员都要参加。”
就在严白想的正入神的时候,霍靳言又一次开口。
“好的总……什么?”
严白点了点头刚要说好的总裁,紧接着反应过来一脸听错了的表情看向霍靳言。
“需要我说第二遍?”
霍靳言抬眸看向严白,冷酷的眸子是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。
“没有,我马上去安排。”
严白急忙摇了摇头,转身往办公室走去。
他刚才以为自己听错了,全员大会?那不是每年年末才有的会议吗?他们总裁这个时候召开大会做什么?
严白即使疑惑,还是严格按照霍靳言的吩咐下达了通知。
所有人都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通知摸不着头脑,但是尽管如此,大家还是效率极高的汇聚在公司最大的礼堂,等待着会议的召开。
霍靳言很快就出现在台上,依旧是之前冷漠不可一世的样子,浑身所散发出的冷厉气息让底下的人纷纷正襟危坐,原本闹哄哄的礼堂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霍靳言锐利的眼眸环视了一圈,随后缓缓开口。
“今天开这个会,只有一个目的,以后再出现今天前台这种情况,绝对不止是辞退这么简单,我完全可以让你消失在A市,相信我,我有这个能力。”
霍靳言说完离开了礼堂,留下身后目瞪口呆的众人。
谁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事,就因为一个前台欺负了沈若晨,他们霍总直接辞退了前台,还让她以后都不要再出现在A市。
现在他们总裁又专门召开全员大会来说这件事,就是为了昭告天下她沈若晨的位置?
现在彻底没有人敢小瞧沈若晨了,所有人都知道了她的重要性。
“霍总,你这样做……”
回到办公室,严白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。
实在是不能怪他多管闲事,他们霍总这样做太冒险了,稍有不慎就会被人抓到把柄,给他们总裁安上一个年轻冲动,为了一个女人兴师动众的帽子。
霍靳言当然知道严白的考虑,只是他这样做自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。
“不用刻意隐瞒消息,顺其自然。”
霍靳言没有回答严白,反而意有所指的说道,漆黑的眸子划过一抹讳莫如深。
他知道严白明白他的意思。
他要的就是消息泄露出去,让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掂量清楚自己的位置。
严白虽然担心,却还是点了点头走了出去。
“该死。”
白家卧室,一地的狼藉暴露了主人此时此刻的心情。
白晓月精致的脸上划过一丝不甘,她费了那么大的心血,甚至屈尊跑到医院去跟沈若晨说了那些话,到头来居然效果甚微,最后霍靳言还召开了什么全员大会来打她的脸。
白晓月第一次体会到这种危机感。
她得知霍靳言身边有了沈若晨的时候没有这种感觉,知道身若晨怀孕了的时候没有这种感觉,可是现在她却深刻的体会到了。
白晓月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,眼中迸射出一丝狠厉,和她整个人温柔的气质毫不相符。
既然如此,那就不要怪她了。